2013年8月13日 星期二

富記

今晚和一些新朋友出去吃宵夜,原本是約吃晚飯的,因新朋友的店開的晚,連帶晚餐就變成了宵夜。碰面時已快九點,開車加上點餐等餐,真正吃下第一口大概也差不多十點多了。

這新朋友是個奇人,年輕時在霍普金斯唸生物醫學,可以想見是個聰明又會讀書的人,畢業後做了八年的腦波研究,覺得自己志不在此,一路上真正喜歡的是音樂,但樂器一樣也不會。於是在學校的音樂學院旁開了間唱片行,偶爾辦音樂會,就這樣一開三十多年。

唱片行老闆喜歡吃東西,說起巴爾地摩的餐館如數家珍,尤其是附近郊區的各個中餐館,因為是香港人所以特別喜歡廣式餐廳,今晚帶我們幾個毛頭小子吃一家我久聞其名的餐廳,出發前他還打電話請老闆留隻燒鴨。「這麼晚不訂是吃不到的,這間平時都要排隊哪。」他一邊於暗夜中飛快開著車一邊說著,嘴角的笑是得意的樣子。

夜晚的餐廳竟然還不少人,除了大部分是三四個人的小桌之外,竟然也有七八人一張大桌的客人。餐廳是標準的美國中餐廳裝潢,有些浮誇的、暗紅木色的雕梁畫棟,擠了整面牆的小張表框書法,織著金絲線的藏青或景泰藍顏色的各式花瓶,密密麻麻擺了整間餐廳。桌子的排列也是背挨著背那樣。服務生看上去就是跑堂經理那樣的人物,有點年紀,光著頭穿一身黑,沒有要服務的意思,進這種餐館就是點菜上菜沒有老美那一套例行問候。但因為和唱片行老闆是熟識的,兩個人用廣東話問候了,但聽的出來是在說菜色的,而非天氣啊景氣那類的話題。

菜上來後我簡直餓死鬼一般吃了起來,尤其是那燒鴨,整整兩大盤帶著肥嫩嫩的油光,烤得剛剛好的茶色脆皮。粥也是好得不得了,道道地地的廣式粥,和我四年前在澳門吃的一模一樣,煮得爛爛的像糨糊一樣,瘦肉、油條、炸過的豬皮、花枝一樣不少。這叫艇仔粥,因為太濃稠了還得另外點一碗白粥來和著吃,因為太美味我還另外拎了一碗回家。其餘的乾炒牛河、餛飩湯、腐乳空心菜和廣東炒麵也都好,吃的我肚子整整鼓了一大圈,想著大概明天連午飯都不需吃了。

飯後聽唱片行老闆說話,真的就是聽他說話。畢竟年紀大了,說起話來有種家中長輩的風範,我們又是小毛頭,大家就握著茶杯聽老闆說一些你們要好好規劃未來這樣的事情。又說到老闆自己奇怪的作息時間,他晚飯總是吃的很晚,一兩點是家常便飯,也晚睡,有時三四點。但對於早上運動這件事卻有著驚人的毅力,他說到一星期上健身房六次,每次一至三小時不等,各式各樣奇奇怪怪的課程都上過,蹲舉類的重訓、室內團體腳踏車、攀繩、瑜珈、拳擊、能量瑜珈等等,還有一些我連聽都沒聽過的課程,他甚至有時半夜三點去健身房,獨自在空無一人的安靜室內踩腳踏車。

聽到最後其實大家都累了,我眼睛盯著老闆身後一整排閃爍的彩色聖誕燈泡,還有那些雕梁畫棟,聽他叨叨絮絮說著各式各樣光怪陸離的運動方式,光是用聽得都讓我覺的肌肉緊繃氣喘吁吁。又說到一些去他那表演的音樂家,吹薩克斯風的波斯人(他真的是用波斯這兩個字),能吃苦自己帶泡麵的日本鋼琴家,吹長笛的俄羅斯人,念醫學院但拉得一手好琴的猶太大提琴家等等。餐廳裡只剩我們一桌客人了,店經理已經結帳,我們尙兀自喝茶說話,透過茶的霧氣我看見桌上燒鴨漸漸泛冷的油光,覺得這夜晚好奇妙啊,我竟坐在這中餐館聽這些漂浮在空中的奇怪小故事。

        回城裡的路很暗,,美國一到晚上高速公路便是無邊無際的黑,我和老闆在前座,坐後坐的朋友們早已安靜的睡著了。我和老闆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一些關於人生不應該只有錢哪這樣的話題。高速公路兩邊的樹很高,黑暗中看起來快要包成一個隧道一般,我想起秋天時這都是整片紅色的樹林,而現在卻黑得不可思議。車速很快,我們像是一個安靜的列車,飛快地駛向沒有盡頭的那一端。

2012年2月9日 星期四

Essay

        凌晨寫Essay。
        並不是因為自己有多認真,而單純只是因為發現進度大落後想要亡羊補牢地熬夜一下。買了一杯咖啡裝在保溫杯裡,馬的今天爆炸爆炸冷(就像同學在FB上寫的,再這樣下去大概要下雪了),我穿了睡衣睡褲背心厚外套手上帶著露指手套大腿還裹一件毛毯,手邊沒有溫度計沒辦法知道現在到底幾度,不過我猜測大概十度左右吧,真是冷死人,現在想想買咖啡是個正確的決定。
        這場景讓我回想起高二那年趕稿的幾個夜晚,當年我把寢室的小木頭書桌搬到廁所,蓋上馬桶蓋就就坐在上面寫字,還是用六百字稿紙哪非常地原始,椅子上我疊滿了參考書目,然後把那天下午買的DoDo以及預備要半夜吃的當歸鴨大補帖泡麵放在水箱蓋上,這場景還讓那時同樣在另一間寢室趕稿的陳小臻嚇了一跳。
        我可以想見當時她開廁所門時,我抬頭張望的眼神必定是迷離又狼狽的吧? 我當時身陷一個至今尚無法掌握的,關於佛學也關於禪宗的巨大議題上,當時年紀小對於這類的議題非常著迷,我至今其實對於寺廟啦和尚喇嘛之類的還是深有好感,也許真有什麼前世今生的因果也說不定。
        扯遠了,其實我想說的是,我現在坐在士林十三坪的賃居套房中,只點著昏黃的檯燈,距離我上個趕稿的場景整整八個年頭。因為Essay的需要,我得拼命回想這八年之間我到底做了什麼事情,然後過濾哪些事情是該被寫進去的,哪些事該被誇大敘述的。
       
        [超幹] 寫Essay真他馬的有夠難!

        我開始有點想睡覺了,是不是乾脆捲根櫻桃酒口味的菸來抽一抽啊!

2012年2月6日 星期一

福德正神

        今天飛快地回了輔大,幸好捷運已通車,這一來一回也不過耗了兩個小時,雖然事情尚未完全辦妥,但至少先申請了兩張英文成績單(然後發現上面沒有GPA),先買好了輔大專用的西式信封。
        通車的時間不長不短來回約一小時,把<我們--移動與勞動的生命紀事>慢慢地看完了,這本書我全部都是利用通車的時間看的,幾乎沒有在室內閱讀的印象,想想還滿有趣的。
        回到士林肚子有點餓,想著妹妹今日不會那麼早下班,便去買了捷運站出口的蔥抓餅,坐在捷運站前面的椅子上,就著陽光,翻開書把最後面的附錄讀完,一邊咬著熱熱的蔥抓餅。
        附錄讀完的時候,正好路邊傳來熱辣辣的鞭炮聲,非常近的那種,我原本也沒轉頭看,台灣民俗節慶這樣多,聽到鞭炮聲也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但過了沒幾分鐘,聽到幾聲吆喝,身邊的人也紛紛轉過頭去看,我才站起身來湊了熱鬧。
        轉過頭去看見幾個男子穿著上頭寫"士林福德正神"的白色T恤,有人脫了上衣露出精壯的臂膀,爬了滿背的刺青在台北午後難得的陽光下閃耀,這些男子極有默契的,有人在地上擺赤紅色的鞭炮,有人打鼓,有人敲鑼,各司其職但卻露出相當不符合這場景的閒散姿態,我也只能推論是因為這些動作他們大概是太過熟練了,每個人的表情都似笑非笑地,和圍觀的群眾形成了有趣的對比。
        兩個打赤膊的男子熟練地把福德正神的轎子抬了起來,然後另一個男子便出來喊了,用非常大聲的台語喊道:

         "放炮仔喔! 放炮仔喔!"

        我看了一下磁磚地上鋪成一片紅的鞭炮,趕緊摀起耳朵。
        但那鞭炮聲實在太大時間又太長了,我感覺到地板持續轟隆隆的震動,喉頭一緊,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跟鞭炮聲一起霹靂啪啦了好長一陣,那一瞬間我想到幾次去夜店跳舞的經驗,喇叭大聲到感覺自己心臟也同聲應和的那種震動。
         兩個打赤膊的抬轎男子在鞭炮鋪成的一片艷紅之中搖擺了起來,他們帶著福德正神以一種極大的幅度左右擺盪,印象中看見神明的轎子都是這樣搖的,小時後我還很認真的想說這樣神明不就頭暈極了嗎?
        這兩個男子和福德正神在鞭炮閃爍的光以及漫天的煙霧中搖擺,竟似絲毫不害怕被鞭炮傷到,也許是有了神明在身旁,人都要這樣膽子大了起來罷。他們抬著福德正神,搖擺著走進路邊的商家,在店裡繞了一圈才又出來。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習俗,但想必對商家來說可以帶來好運的,路旁零星的觀眾都津津有味的看著,雖然有點驚魂未定,但又好像也能為自己帶來了好運似的,拿出了手機相機拍了起來。
        在都市久了除了偶爾去拜行天宮之外,和這些民俗傳統簡直就要絕緣了,也沒什麼機會在路上看到,今天看見福德正神小小的神像,坐在木製的大椅子上搖擺著的背影,想起今日是元宵,我想今年會是個好年的。

2012年2月5日 星期日

2012台北國際書展

他們在島嶼寫作-楊牧詩歌朗讀會  
主講人: 謝旺霖(轉山)

朗讀詩目:
<地震後八十一日在東勢>
<喇嘛轉世>

一、楊牧的文學啟蒙和淵源
(一)西方文學: 浪漫主義。濟慈、華滋華斯、拜倫、雪萊以及最後一位浪漫的詩人--葉慈。
(二)漢文學: 詩經、楚辭。文學導師為徐復觀及陳世驤。

二、與當代作家的交遊,及對後學之影響
(一)詩人: 覃子豪、鄭愁予、余光中、瘂弦等。
       小說家: 白先勇、王文興、劉大任、郭松棻等。
(二)楊澤、羅智成、陳義芝、楊佳嫻。

三、楊牧文學世界中的特色
(一) <奇萊書>的啟示錄
(二) 介入社會而不被社會所埋葬。"詩是我涉事的行為" <有人問我公理與正義的問題>
(三) 我的弱小民族系列。如: 西班牙、愛爾蘭、阿富汗、西藏和車臣等。
(四) 戲劇獨白體。

Note:
1)楊牧年輕時即被文壇所一致看好,許多人希望他能寫出更多的作品來代表台灣,但楊牧對於現實社會連結似乎表現的比被預期的冷淡,故當時遭受許多質疑,似乎就是島嶼寫作系列紀錄書中提到的,劉克襄曾經對楊牧強烈質疑,並且到現在都不敢看"有人問我公理與正義的問題"。
2) 我的弱小民族系列表達了楊牧對弱小民族的關注,在某種層面上反映了他對台灣政治立場的看法。(愛爾蘭與台灣的相似性)
3) 戲劇獨白體: 作者化身為另一角色,並用該角色的角度觀察及寫作。

-----------我是朗讀會後分隔線------------

        還好有陳小臻在,去找了謝旺霖拍照,害羞又開心的要命。本來不太敢說話的,但想說畢竟是陌生人其實也沒什麼好怕,便跟他說了自己很喜歡<轉山>,讀了大約不下十次。謝旺霖驚呼一聲: "十次!",看起來是受寵若驚的臉。跟他說了要加油要堅持,文學的路是很辛苦的,你好有勇氣。
        然後問了怎麼讀詩的問題,說道我過去能被詩打動的部分僅有音律或著文字上的意像,但讀楊牧的詩挫折太大,大部分的作品都讀不懂,是應該要一直讀到自己有天"頓悟"(就像謝旺霖說他讀<地震後八十一日在東勢>讀了三年,有一天突然被震驚到),或著應該找所謂的解讀、評論來看?
        謝旺霖說看一些評論是有幫助的,但說到讀詩的時候應該也要把自己當作是創作者,詩作已被詩人創作出來,但自己若能解讀出其脈絡,有可能便出現答案,甚或生命的出口。(這時候我驚呼一聲: 好龐大啊!)
        我問那我有必要找出"作者原本之意"還是"以自己解讀的版本為主"呢? 謝認為前者其實是評論家的事,但自己解讀也不可能天馬行空,尤其是詩人原本必定有要傳達的想法,自己解讀切記要"Make Sense",也就是要能合理服人。
        結論是讀詩好難,不過也就慢慢讀吧。上面的事情記下以供未來讀詩的時候參考,然後要提醒自己讀慢一點,記得要唸出聲來。



2012年1月22日 星期日

過年

        最近想著是否應該認真記錄一下生活,尤其值此青黃不接的片段,大抵是因為生活的空間和時間都多了起來,覺得自己有時候變笨了一些,有時候卻對事情也敏感了一些。
        要過年了,我對過年的情緒一向複雜,和家人團聚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實在沒什麼吸引力,主要是想到要和母親相處那麼長一段時間總讓我感到相當無力。但過年的氣氛卻是那麼讓人喜歡,情不自禁都要沉浸在大街小巷播放的咚咚隆咚鏘裡。
        最近特別覺得人的感情複雜,尤其我和家裡盤根錯節那麼多有的沒的事情,又愛又恨地,知道解決不了又怨自己不夠勇敢,真是孬斃了。
        不過還是希望新年快樂,希望龍年行大運,希望我的家人朋友愛人都好好地。

2010年6月21日 星期一

六月

一年好快就過了,在一季又一季的財報之間飛快地過了。
六月見了許多朋友,他們之中有些人未來將有嶄新而美好的開始,有人持續在現在的位置努力著,也有些人將要去遠方。
聚會中我們討論著各自的感情、工作、學業,為各式各樣的情況困擾並歡喜著,聆聽著對方也敘述著自己。在我們吃飯嬉笑大聲唱歌的這種時刻,我特別感受到生命真實的流動著。自從脫離校園進入社會之後,許多過往不曾思考過的問題都爭先恐後地出現,不管是自發或被動地,我被迫思考那些似乎很遙遠,卻也似乎迫在眉睫的問題。真正對生活的感受以及自我的想法,變成了最不被重視的事情。
搭車北上的途中讀了一個多小時的傷心咖啡店之歌,讀到一些片段很戲劇性的留下了眼淚,那些眼淚在我聽來落襟有聲,提醒自己那些沒有死去的還沒死去,還有期許的應當被期許。
藍色大門裡孟克柔對張士豪說:留下什麼,我們就變成什麼樣的大人。說真的我從來不覺得我變成大人的那個夏天曾經到來,也因此我理所當然的還是個少年。
這些珍貴的瞬間以及想法一定要記得,不要忘了。除了生活之外的生命,人與人的感情,那些能夠熨貼著感動的字句,是我想要留下的東西。



2009年11月8日 星期日

今天

前幾天和學長聊了很久的過去與現在,發現自己社會化得太快太恐怖,於是今天回去找自己。說是找自己其實也不太精確,應該說是"回去那些地方看那些人然後回想過去的自己"。

於是睡到自然醒之後坐了一個多小時的299回到輔大,一路上聽著新寶島康樂隊第舞輯,不得不再次讚嘆陳昇唱歌真的是有感染力得驚人,看到熟悉的大門時正好撥著阿春仔伊阿嬤,這首歌我每聽必哭,所以有點朦朧的眼淚伴著我搖搖晃晃地回到輔大。

在514巷口彷彿就聞到熟悉的咖啡香,其實黑吧是我大四才開的店,歷史不甚長但於我相當重要。我常在星期五早上沒課時,帶著我最喜歡的克老師推薦的Today's Isms中英文版各一本,加上一張A4紙,坐在左側面著牆壁的位子,一邊喝招牌奶香咖啡一邊咬燻雞三明治,然後認真地讀起書來。別人看到應該就是一個死偽文青的樣子我想。

那本書我一直沒有讀完,因為太過耗神而且讓我貢獻了大量的逾期罰金給濟時樓,但是那一段充滿了咖啡香和來往人聲以及極權社會主義的日子,像是烙在大學最後一章的印記。

今天回到一樣的位子,點了一樣的咖啡和三明治,雖然讀的是不同的書、擁有著不同的身分,但是感覺上有離那些日子近了一點。

因為手機掉了所以大費周章才連絡到室友3,她豪氣地拋下了晚上要考的需求曲線來陪我,穿著室友2留在台灣的愛以及綁著蹦跳跳的小馬尾。我們互相交換了近況,她提到期中考將至焦慮時失序的行為(包括吃一堆油膩的油炸物然後大喝油切以及包包裡放的草莓脆笛酥要來當喝牛奶的吸管),我提到工作時不能罵幹有多麼令人不爽以及社會化有多麼容易和輕鬆。

諸如此類的,瑣瑣碎碎卻又反映出我們生活和思考各個面貌的小事。

後來去逛了我朝思暮想的自然色調,亂逛一通並且照例要拿一些可笑的衣服來玩,室友3提到豹紋上衣配團團圓圓帽子的過去,覺得天啊我們怎麼那麼幽默。

在514巷口分別時相當輕快,但我有在心裡用力地擁抱了她一下。

之後跳上802去搭捷運,飛快地到了公館,到誠品買了室友3推薦的社會學(給普通人看的)書,結帳時後面一個人鬼鬼祟祟地散發著妖氣。

轉頭一看果然是約了見面的閨中密友。

我們在附近小巷子的一家小小店吃了熱呼呼的肉桂蘋果蛋糕。在一些小巷子中隨意亂走,陪他拍了一張照片,在有機茶店買了飲料後走到校園裡某個角落坐下,被拍也拍了幾張照片。

然後莫名其妙地就聊了一大堆事情,以前我們從來沒有聊過的那些小故事,也不小心知道了一些秘密。

不知不覺就很晚了,我們走在校園裡兩人都覺得這次談話極奇妙,牽著腳踏車還說到了那些杜鵑花叢現在中間都有間隔了,為了怕像邱妙津跟夢生在花叢裡做愛之類的事情太過猖狂。

搭捷運回家的路上想了很多事情,關於我和家庭和社會和自己的一些關係。

一天結束了,往上一看發現還真是一篇流水帳,算了我也不想管,反正本就是要記日子的,那就讓日子完整而瑣碎地被記憶下來。



這篇流水帳獻給愛著我穿自治會服和粉紅色鞋子,也愛著我穿套裝和黑色高跟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