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 Come All Ye Faithful

雖說我不是所謂的Faithful，但讀了整整十年的天主教學校，已經習慣每年十二月的校園裡瀰漫的濃厚聖誕氣氛了。

這大概是我放的最後一個聖誕節了，為了慶祝耶穌誕生(並抓住青春的尾巴)今天自己去望了學校的子夜彌撒。七點半走到淨心堂，人群已經聚集在門口，人數不多的聖詠團唱著那些你我都很熟悉的聖誕歌曲，義工發送套著紙杯的蠟燭。握著蠟燭看著高高掛著的將臨圈，我想起了已經許久沒憶起的在曉明的日子，每一個重大節日或重大典禮我們總要點起蠟燭，一邊唱著薪傳一邊傳遞手上的火苗，每每遇到燭光禮我都莫名的想哭，也許是因為昏暗的燈光讓人像上了層保護色，也許是因為搖曳的燭火，我也不很清楚，但到現在還是覺得燭光非常催淚就是了。

彌撒很多人，晚點進去的要自己搬鐵椅子坐，因為空間不大，人跟人之間的空間被迫壓縮到鐵椅緊貼著鐵椅的寬度，摩肩擦踵地很有節慶氣氛。我的位子右邊是位中年父親，看起來是剛下班就到教堂來了，他正值青春叛逆期的兩個兒子很不安分的坐在我們後一排，或扭來扭去或交頭接耳，甚至摳起鐵椅子的鏽斑來，這個父親便得三不五時轉過頭去喝斥幾聲。我的左邊是一位外籍母親，她孩子的年紀我判斷不大出來，大約三歲，反正是那種高度只到我膝蓋上一點，話還說不上幾句但活動力已經差不多開發完成的年紀，禮儀進行中他不斷拖著一台汽車形狀的絨布填充玩具奔來跑去，很可愛很忙碌的模樣。

整個彌撒的過程其實並沒有太多特別之處，最多就是加了個耶穌誕生的福音劇(而且結尾滿乾的……)，講道理的時間也不長，但是三個願望還挺有創意的，小朋友們很開心的猜耶穌會許什麼願，不過當然神父都set好了，沒什麼亂猜的餘地。因為參加彌撒的人很多，每個走道都有一到二位神父在發聖體，排了很久的隊才輪到我，被降幅的時候我很虔誠地閉上了眼睛。

彌撒禮成時唱了最後一首聖歌，Joy to the world，自從國小時聽到一個帥氣的男生用小喇叭吹了這首歌以後，就變成我最喜歡的聖誕歌之一，覺得有種壯闊的氣勢，彷彿天地大開等著聖嬰降臨，這首歌也讓彌撒的結尾熱鬧了許多。

結束後淨心堂一樓準備了許多餐點，炒麵炒飯甜點還有我最愛的炸柳葉魚，但我實在太想吃肉了，繞出去買了派克。提著雞排和雪梨茶回來的路上，學校的聖誕燈飾都還亮著，淨心堂上的將臨圈也還閃著微微的光，平安夜的校園極為靜謐，透著一股祥和的氣氛。我嗅了嗅因為提著塑膠袋而被烘得都是雞排味的食指，不自禁地笑了起來。